看过一部电影,情节波澜不惊,英文片名本身就很简单:TheStraightStory,直译就是简单的故事,但是,看过这个片子以后会有一种“平静中蕴藏波澜,渺小中包裹壮丽”的感觉,不乏《老人与海》的味道,给人启迪,有所感悟。根据自己的印象,把电影的内容整理成了以下文字。
有位米国老人,名叫埃尔文,住在一个小镇上。七十三岁了,老伴已经去世,只有一个有点智障的女儿萝丝和他相依为命。
TheStraightStory路直路弯
一天,女儿出门去了,镇上的几个老友和他约好在酒吧叙谈,但埃尔文一直没到,一位老友上门去看他,才发现他不小心摔在地上,爬不起来了。这时候,女儿回来了,大家一起把他送到了镇上的诊所。然而老人的个性非常固执,坚持不做手术,医生为难地告诉他今天早上摔倒爬不起来,是臀部出了问题,需要用助行架。老人仍然倔强地说:不要助行架!医生只好无奈地建议多加一根手杖。另外医生说,老人视力有问题,那是糖尿病并发症,想检查一下老人坚持:不检查,也不照X光。医生为难地说:“你老抽烟,估计是早期肺气肿,你的消化系统也有问题,我担心你的饮食,你若不尽快调理,后果可能很严重。”这位不服老的老人终于沉默了。
回到家,女儿问医生怎么说的,埃尔文怕女儿担心,骗女儿说:“医生说我长命百岁。”女儿信以为真,笑得很甜。入夜,雷雨交加,弟弟莱尔的家人突然打来电话,说昨天莱尔中风了。女儿接电话的时候,老人脸上的肌肉在颤抖,原来,十年前他和弟弟见最后一面时吵得很凶,后来就中断了来往。现在突然听说弟弟中风,而且想到自己的健康情况也每况愈下,不禁眼睛有些潮湿,担心那次争吵会成为兄弟俩永远的遗憾,十年前的一别或许再也无缘相见。想到这,就在电闪雷鸣之中,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--去见弟弟一面,和他重归于好。
老人说干就干,第二天一早先把闲置了很久的割草机调试好,然后开始找来做木匠活的工具,又找来旧木板,让女儿打下手。女儿很疑惑,不知父亲搞什么名堂。女儿说:“你眼神不好,所以不能自己开车,而且叔叔的家在数百公里以外另一个交通不那么发达的小村镇,两地之间没有直达的巴士,需要在中途过夜,况且你的腰不好,不能一直站着,那样太劳累。”看着口吃的女儿表达对他的关心,老人欣慰地笑了,但仍然倔强地干他的活。
工程终于完工了,老人用木板做了一个拖车车厢,挂在割草机上,就成了一辆简易的房车。他又在镇上采购了足够的的食物和汽油,因为腰不好,他根本无法下蹲,他又买了一把抓具,夜里。父女俩在院子里休息,女儿很担心割草机难以带动拖车,关键是要开着它去另一个州,老人仰望星空,告诉女儿自己一定要走完这段路,要女儿理解。
第二天,在一群老友的关心和奚落声中老人上路了,大家赌他走不了多远,因为从没听说有谁开着割草机旅行。老人执拗地开始了旅程。他很自觉地骑着右侧马路牙子行驶,把主干道留给机动车辆。已经是秋天,田野里一派繁忙的景象,收割机在收割庄稼。田野里的人们看到老人和他独特的交通工具,都向他行注目礼,老人挥手致意。这档口,一辆卡车疾驶而过,掀起很多尘土,老人的帽子被刮飞了。
这个小插曲似乎预示着旅程不会顺利。果然,当老人艰难地下车,取出双拐,拄着挪到路边捡起帽子,再回到车上时,发现割草机再也发动不起来了。无奈之下,只好搭乘路过的大巴返回镇子,再请人拖回那台机车。他那几位老哥们看到他不幸被言中,都替他惋惜,并没有人真的幸灾乐祸。
回到家,老人表情凝重地找出了很久没用的猎枪,来到那辆报废的割草机跟前,对准它,一声巨响,把这台让自己蒙羞的机器报销了。女儿和邻居吓得目瞪口呆。
老人又找到割草机的经销商,经销商被老人的执着打动,把自己一直在用的机器转让给他,质量非常可靠,实而不华,这让老人很放心。埃尔文又上路了,这次他有了经验,每当有大车经过的时候,就压低身子,拉低帽檐,帽子再也不会被刮飞。他的旅程终于正式开始了。
经过一天跋涉,老人看看天色已晚,就把车停在田野里,在路边捡了些干树枝,生了一堆篝火,在旁边点燃雪茄,休息了。
天亮了,继续上路。奔波了一天,就在准备露营的时候,看到路边一个一直没搭上车的女孩。老人主动打招呼,但女孩未予理睬,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这位老人和他别致的“房车”。天很快就黑了,老人在附近的田野中依旧生起篝火,在旁边歇息,那位女孩怏怏地踱了过来,直言没搭上车。老人热心地把带的香肠递了过去,女孩确实饿了,用树枝插了香肠,在篝火上一烤,像热狗一样,吃得很香。两人攀谈起来,女孩问老人:“你出来多久了?”老人一语双关地说:“我一生都在旅行。”他告诉女孩,妻子多年前就去世了,7个儿女已长大成人,现在只有女儿萝丝和他一起住。老人关心地问女孩:“你家在哪儿?是不是离家出走了?有多久了?”看得出来这触动了女孩的伤心事,“出来5个月了”。老人看到女孩有难言之隐,就岔开话题,说:“我去威斯康星看我弟弟莱尔。”夜深了,老人让女孩自己到拖车里拿毯子,女孩披上毯子,坐在篝火旁。看到老人的关心,女孩有些感动,哽咽着说:“我家人都讨厌我,如果知道我有了孩子,肯定会发疯。”老人问:“你没告诉他们?”女孩说没有,包括男朋友,没人知道这事。老人幽幽地说:“他们即使恨你,也不至于想失去你。温暖的床铺和家总比和开割草机游历的怪老头为伍、叉热狗吃好得多吧?”女孩被老人一席话逗乐了,老人接着说:“我的女儿萝丝,别人都认为她很迟钝,我心里却不这么想,她有自己的想法,有时也很机灵。她把家里打理的井然有序,她是称职的好妈妈。她有四个孩子,有天晚上是由别人照看孩子,屋子起火了,她的二儿子烧成重伤,这不是萝丝的错,但州政府说萝丝的状况不适合照顾小孩,于是他们带走了孩子们。她没有一天不想着孩子。”老人接着说:“在我的孩子们小的时候,我们常玩一个游戏,我给他们每人一根树枝,让他们折断它,孩子们轻而易举就做到了,然后跟他们说捆成一扎,再试试。他们就折不断了,我跟他们说:那扎树枝,就是家人。”女孩陷入了沉思,老人说:“天不早了,睡吧,你今晚睡车里吧,我睡椅子。”女孩谢绝了,她想看着星星好好想想自己的事。看到老人要起身,女孩主动过去把老人扶起来。
埃尔文一觉醒来,发现篝火已经燃尽熄灭,女孩也已离开了,但是篝火旁边有一捆用女孩的彩色丝带捆扎的干树枝,看到这个,老人欣慰地笑了。
埃尔文继续他的旅程。风云突变,雨说下就下起来了,大雨滂沱,老人在风雨中执着艰难地行进着,幸好前面路边有个简易的木棚,大概是农民们临时休息的地方,老人开进去躲雨。他坐在车上,点燃一支雪茄,眼看着电闪雷鸣,雨越下越大,涤荡着大地,震动着山岳,摇撼着林木,整个田野都笼罩在大雨之中,老人的心情却异乎寻常地好,拉拉衣襟,欣赏着这大自然赐予的美景。
就这样埃尔文日出而行,日落而息,在路上已经走了几天。这天正行进着,突然一群自行车选手疾驰而过,老人一开始还一边走一边和他们打招呼,但很快他发现整条公路黑压压全是自行车选手,他意识到邂逅了一场自行车拉力赛。于是停在路边,兴奋地和这群疾驰而过、活力四射的自行车选手们招手致意。整个自行车队伍一眼望不到头。
傍晚,自行车选手们扎营休息了,埃尔文也追随他们的足迹进入了营地,看到老人的到来,选手们欢呼起来,老人也脱帽致意。入夜,几个年轻人和埃尔文天,埃尔文羡慕地看着这群活力四射的小伙,幽幽地说:“在你们精力旺盛的年纪,不会想到变老的。”一个坐在旁边的文静的小伙问道:“年老总会有什么好处吧?”埃尔文回答:“我看不出变得又瞎又瘸有什么好,可是我这年纪,总算见识过一点人生。”另一个小伙子一边和伙伴传球,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他:“那么上了年纪后,什么是最糟糕的?”老人想了想说:“就是回想起自己当年年轻力壮时的情形。”这句话让本来漫不经心的年轻人停了下来,陷入了沉思。传球的小伙子对老人肃然起敬。
雨,天空中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老人在风雨中继续前行。
雨后的田野,凉风习习,空气中很湿润,路上也变得湿滑。埃尔文专注地驾驶着他的“房车”,这时旁边一辆轿车疾驰而过,埃尔文刚刚瞥了一眼,然而就在这一瞬间,轿车已经和一只横穿马路的小鹿重重地撞在一起,小鹿被撞飞,亲眼目睹到旁边这一幕惨剧的老人惊呆了。那位司机是位女士,正在用力想合上撞开的前盖,但显然是徒劳的,车的前部也受损严重。老人热心地上前想帮女士的忙,女士的情绪显然坏到了极点,捶胸顿足地哭喊:“你帮不了我!谁也帮不了!我车头灯开着,喇叭也按了,我大喊,摇下车窗,使劲拍车门,大声放音乐,我什么都做过了,可这几个礼拜,我在这条路上已经撞死好几头鹿了,我每天都要经过这条路,得开40公里上班,这些鹿哪来的?怎么专跟我过不去?”女士哭喊着,已经濒临崩溃了,又蹲下去摸了摸死去的小鹿:“我其实很喜欢鹿的”埃尔文只能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切,偶尔点一下头,作为女士唯一的听众,表示着同情。女士发泄完,开车走了。
埃尔文摸了摸横在马路中间的小鹿,小鹿的确已经断气了。
傍晚,田野里弥漫着一股烤鹿肉的香味,那只鹿成了埃尔文的晚餐。刚要开饭,他突然感觉周围有些异样,一抬头,几头鹿围在四周,这让老人倒吸一口凉气,这些鹿或许是被晚风中鹿肉的香味吸引来的。几头鹿默默站着,似乎是在为同伴默哀,这种诡异的气氛让老人感觉很不是滋味,他低下头去,烧烤鹿肉的动作也有些慌乱,他又忙不迭地往四周看了两眼,这顿特别的晚餐似乎变成了一个告别的仪式。
埃尔文的旅程在继续。那头鹿的鹿茸挂在房车车头,算是给这个别致的经历留了个纪念。但是老人的心情仍然难以平复,那几头鹿的眼睛总是浮现在他脑海,温顺和善,说起来那头小鹿的死的确和他无关,可是毕竟那顿晚餐老人为了平复心情,极目远眺,那田野中收割机忙碌的身影,那些笼罩在雾气中的森林,让他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。突然,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烟气,令人窒息,难道哪里失火了吗?
碰巧是下坡路,坡度不小,再加上周围烟气的熏烤,老人有些紧张了,慌乱中他想刹车,但是坡路太陡,刹车失灵,割草机已失控,满头大汗的老人在绝望之中默念着上帝,只能尽量控制着方向盘,听天由命。
“房车”冲下坡之后又惯性奔跑了几十米才停了下来,老人惊魂未定,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。原来这里正在进行一场消防演习,难怪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烟气的味道令人窒息。几位旁观消防演习的中年人关心地走过来:“老先生你真走运,幸亏没侧翻压着你!”老人喘息着说:“可能是引擎带断了。”“你的拖车没有刹车闸吧?”老人摇摇头。“我在车厂干了30年了,您怎么能在割草机后面拉个拖车呢?至少别冲下山玩命啊!”老人明白他是好意,也就不说什么。中年人友好地伸出手来:“我叫丹尼,来,把拖车卸下吧,检查一下损坏程度。”丹尼和几个消防队员一起把老人的房车推到不远处丹尼家后院。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,丹尼的岳父,关心地来到埃尔文跟前表示慰问。丹尼检查了一下车子,说:“你今晚哪儿也甭想去了,不但引擎带断了,发动机也出故障了。你这是去哪儿?”老人说:“锡安山,看我弟弟。还有60多公里呢!”“怎么不开车去呢?”“我没驾照。”“他不能来看你吗?”“他中风了。”白发老人问:“你从哪儿来?”当老人说爱荷华州的劳伦斯的时候,众人都吃惊非小,“你出来几天了?”老人反问:“今天几号?”“10月8号”,“5个星期了,9月5号从劳伦斯出发的。”“你就在里面睡?”“那是我的野营帐。”“你在哪儿露营呢?”“在田间凑合,我晚上不赶路。”“你晚上一个人不害怕吗?到处都有坏蛋。”老人回答:“二战时,我在战壕打过仗,在麦田里有什么好怕的?”丹尼说:“那好吧,不过修好割草机之前,在我家后院露营怎么样?”老人感动地表示感谢。
第二天,老人想到车子损坏需要一笔维修费,就用丹尼家的电话通知女儿寄来支票。丹尼告诉老人,找人检查过了,修好车子需要250美元。老人觉得价钱有点贵,丹尼说:“我们夫妻俩商量过了,愿意开车送你过去,我们俩正想周末出去兜兜风,去河对岸,现在那儿枫叶正红。”老人和颜悦色地说:“非常感谢你们,只是我想靠自己走完下面的路。”丹尼关心地说:“从这到锡安山,路会更陡峭,即使割草机能再跑,还有可能抛锚。”老人抱歉地笑笑:“我知道你是个好人,可我是个顽固的老头。我还是坚持用自己的方法完成旅程。”丹尼对这位有个性的老人感到很敬佩。
那位白发老人--丹尼的老岳父,过来看望埃尔文,并邀请他去附近的酒吧喝几杯。老人说已经戒酒了,但出去走走也不错。俩人来到酒吧,埃尔文只要了瓶牛奶,白发老人要了一瓶啤酒,两人边喝边聊,聊起二战往事。
埃尔文说:“我那时在法国借酒消愁,回国后还是喝个不停,经常烂醉如泥,还惹是生非。一位牧师帮我戒了酒,他帮我弄清了酗酒的原因,是战争的阴影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。”白发老人喝了口酒,表示同意:“大部分人回国后都喝得很凶。”埃尔文伤感地说:“大家都想忘记,我现在脑海中就有一位”白发老人动情地回忆说:“当时我们正等着开十天来第一顿热饭,我们以为已经挺过最艰苦的时候了,空袭的麻烦应该已经解决了,那天突然来了一架敌机掠过树林上空,向炊事营投下了一颗燃烧弹,我所有的战友们一下都没了德国人从我前面的小山上爬上来,我现在还能想起那些纳粹党徽。”白发老人哽咽着说不下去了。埃尔文说:“有一件事这么多年总放不下,我脑海里战友们的脸还是那么年轻到现在已经不全是战友的脸了,有时还有德国人的脸。我是个狙击手,通常在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潜伏,负责干掉德军军官、通信兵和哨兵,只要发现对面有只枪筒冒烟,立刻开火,有时林子里稍有动静也开火。我们队里有个侦察员,是个小伙子,叫卡茨,密尔沃基的波兰裔孩子,侦察工作很棒,根据他的情报,我们多次大难不死”老人说着说着也哽咽了,“那天我们穿过灌木丛,冲过开阔地,来到一片树林,开始生火”埃尔文眼圈红了,“我和平时一样潜伏着观察四周,突然发现有东西在动,慢慢地蠕动,我等了十分钟,那东西又有动静,于是我开了枪,然后就没动静了。第二天我们发现卡茨的尸体,头部中枪,他刚侦察回来,大家都认为是德国狙击手干的这些年,每个人都这么想,除了我”。老人终于说不下去了听了这些回忆,白发老人的嘴唇也颤抖了。
埃尔文回到丹尼家的小屋,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。今天虽然把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,可是误杀战友的阴云仍然笼罩在心头。他仰望星空,感到无比惆怅,一想起当年那位优秀的侦察员就羞愧无比。
车终于修好了。经过讨价还价以180元成交。修车的是一对孪生兄弟,总是一边干活一边不停地拌嘴。也许是看到他们联想到了自己,埃尔文讲了很多关于兄弟情的事,两个小伙子似乎明白了什么,盯着老人真诚的眼睛,若有所思。
夜晚的院子里很静,丹尼觉得这几天从这位倔强的老人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。老人也很喜欢这个热心的好人。两人促膝长谈,谈到很晚,丹尼想明天一早为老人送行,老人体谅地说:我一大早就得启程,就不惊动你们了。丹尼沉默了,但他总想为老人做点什么。老人真诚地说:“感谢你对一位陌生人的热心帮助。”丹尼眼里噙着泪花说:“很高兴认识你,埃尔文。要常来信!”老人说:“我会的。”两人激动地握手告别。
第二天丹尼爬起来一看,老人已经走了,继续他的旅程。
休息了几天,老人终于调整过来了,精神极好。密西西比河到了,老人驾着他独特的交通工具走在现代化的大桥上,无比自豪,他一边走一边打量大桥,和经过的车辆打招呼。心里说:密西西比河,我来了!我就要见到兄弟了!
晚上,老人在一个墓地旁宿营了,生起一堆火。附近一一个院子的男主人来给他送吃的,老人婉拒,说已经吃过了。陪我坐会吧。这位先生也是对老人奇特的房车很感兴趣,老人又讲述了一遍自己的故事,说“马上就到了,我已经感觉到他就在附近了。”那位先生打听老人弟弟的名字,一听原来还认识,原来他是城里医院的医生,给他看过病,知道他的事,只是没听他说过有个哥哥。老人伤感地说:“我们不称兄道弟很久了,既然你见过他,他好吗?”医生说就见过一次,就再也没他的消息了。老人说:“我们俩一起长大,感情很好,在明尼苏达一个农场度过了童年。我们兄弟俩和父母一起,为农场费尽心血,收成很好。我们做完家务后一块玩,夏天不下雨的晚上,我们俩就在后院一起睡,那儿足有9个月的冬天,夏天很短,太阳一下山,我们就赶紧铺好被窝,一直聊个没完,直到睡着。我们无所不谈,有时候遥望星空幻想着外星人。不经意间,我们长大了。”医生问:“那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老人说:“陈年旧事了,脾气,虚荣心,再与喝酒扯上关系,于是就就这样,你眼前多了一个十年没和弟弟说过一句话的哥哥。我们都让对方很伤心,但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,我想与他和好如初,再次相对而坐,一起仰望星空。和从前一样。”医生被故事打动,真诚祝福他们,然后久久不愿离去,在火堆旁与老人相对而坐。
这是见兄弟之前的最后一夜,对于老人来讲,也是最漫长的一夜。天终于亮了,老人再次上路,眼看就要见到十年未见的兄弟,老人一阵兴奋,在一个路边的小酒馆前停了下来,打破了戒律,要了瓶啤酒,顺便打听去弟弟家的路。
房车下了公路,上了一条土路,眼看快见到弟弟了,老人的心情很复杂。正在这节骨眼上,意外又发生了,割草机毕竟经不起长途跋涉,冒过一阵黑烟之后,又不动了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想着近在咫尺的重逢,老人坐在座位上发呆,不知是劳累还是失望,也许兼而有之。
俗话说,天无绝人之路。不知过了多久,有位老人驾驶着拖拉机来了,问明情况,那位老拖拉机手建议老人再发动一下试试。埃尔文一试,居然真的发动起来了,在那位老拖拉机手带领下,埃尔文终于来到了弟弟家门前。
埃尔文停好车,大声喊着弟弟的名字“莱尔”,屋里没动静,过了很久,一位老人扶着椅子,颤颤巍巍,喊着埃尔文的名字出来了。两人都挺激动,来到跟前,互相打量这些年来的变化,“坐吧!”弟弟故作镇定地说,弟弟刚说完,一抬头,看见了哥哥那简易的交通工具,立刻明白了哥哥此行的艰辛,再也装不下去,眼里噙满了泪水。“你一路上就是坐着那个东西来的?”“是。”老人答道。弟弟哭了。哥哥眼里也满是泪水,这一刻那浓浓的兄弟情又回到了兄弟俩的身上。虽然太阳还没落山,两个人却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,仰望天空。那里,有兄弟俩的美好童年。
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。1993年,73岁的主人公艾尔文·史崔特千里迢迢,开着割草机去看弟弟。沿途发生了很多趣事。艾尔文·史崔特(1920年—1996年),在他的旅行结束后还活了三年。
导演大卫·林奇一改其诡异的风格,以极为朴实内敛的手法,讲述了一个简单动人的小故事,正如同英文片名的双关弦外之音一般。老演员理查德·法恩斯沃思饰演片中主角艾尔文·史崔特先生,演出令人动容。